一个与众不同的人,造就了与众不同的作品。日前,在贵阳美术馆展出的“走进贵州——贾平西画展”,带着北方的热情、浓烈和诗情,潇潇洒洒地闯入筑城人的视线,不由分说地冲击着人们的视觉,为夏日清凉的筑城,添上了一道浓重的色彩。 贾平西,这位在中国美术界声名卓著、素有“画坛怪杰”之称的花鸟画大家,此次应贵阳美术馆、南明区文联之邀,赴筑举办画展,使筑城观众经历了一次全新的、奇特的、激荡心灵的审美体验。 卓尔不群的人 虽然早已耳闻贾平西先生的特立独行,但近距离地接触到他,仍禁不住感叹这位大家与众不同的风范。 第一次感到贾平西先生的与众不同是在7月25日贵阳美术馆的“贾平西画展”开幕式上。那天,一进大厅,视线穿过人群,就见主席台上站着前来恭贺的领导与嘉宾,在他们中间,一位身着蓝绿色西服、脸上架着大墨镜、头戴一顶时尚黑帽、长发垂肩、看起来状态很年轻的老人,立刻从人群中进入了我的视线。不用介绍,就知道他一定是画家贾平西先生了。 开幕式上,主持人请贾平西先生发言。沉默片刻,待全场观众都静静地注视着他,先生才不紧不慢地开讲:“我的画有的高不可攀,有的也不咋的。”几句干干脆脆、直截了当的自我评价,出人意料地甩了出来。在短暂的惊诧之后,一些观众发出了会心的笑声。先生继续着他天马行空一般的发言,又说起了对贵州、对筑城的感受:“坐火车来贵阳,进入贵州境内,火车翻了一山又一山,穿过一洞又一洞,我夫人就说,贵州山这么多,不知道贵阳的街上有没有大路啊。到了这里,我们才知道不仅贵阳的路很好,城市还很漂亮,气候更是舒服,这里是个好地方。”自然生动的话语,让开幕式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,观众们一下喜欢上这个率真、落拓不羁的老人。 画展正式开始,观众们涌入展厅,驻足于平西先生的画作前细细品味,一些观众则围着先生,听他讲解自己的作品。面对热爱艺术的观众,先生热情而真诚,在他滔滔不绝的讲解中,观众更深切地感受到他鲜明的个性,读懂了他的作品中的诗情和闪耀的思想之光。 与先生交流,是件畅快淋漓的事。“这次画展展出的都是精品,虽然我的傻品比精品多,但没有带来。这次展出的不是一生的,是大半生的艺术精品。”先生说。对于自己的艺术风格,他的评价是:“40多年前前无古人,40多年后的今天仍未见来者。”没有刻意地吹牛,也不会假装客气,这就是贾平西。“吹牛是无能的表现,客气肯定是虚伪。”他就是这样以生动深刻的思想,标新立异的言行,独步古今的绘画风格,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直走到今天。 与众不同的画 展厅里,一幅幅色彩浓烈,跃动着生命活力、意境深远的大幅画作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,我不禁想起一位评论家所说的那句话:“平西先生的画参加任何展览都会‘跳’出来。” 在展出的作品中,两三米宽以上的大画占了多数,很多作品顶天立地地占据了展厅的墙面。听美术馆负责人说,贾老很重视此次巡展,亲自携120余幅画作来筑,70多岁的人了,布展时许多事还亲力亲为。因为鸿篇巨制太多,展厅已挂不下,因此有30余幅作品未能与筑城观众见面。布展时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,一幅山水画因为超过了展厅墙面的高度,先生便叫工作人员横着挂,工作人员在疑惑中照办后一看,横着的画面又别有一味。 细细品味这些作品,题材、笔墨都是如此与众不同,迥异的布局、奇妙细腻的构思、精练独到的笔墨、鲜明的色彩……更让人无法抗拒的是作品中流溢的真挚情感和深邃的意境,让人浮想联翩。 一幅长136厘米,高34厘米的《潇洒走一回》:几棵藤蔓、几支梅花,还有数只刚破壳的小鸟,构成了一幅简简单单的画面,却引发了观者对人生无尽的思考;《相伴》:简练的笔墨勾勒出一对相依相偎的黑鹤,灰白的底色增添了凄清的情绪;《痴情俗累》中,黑灰色占据了画面,只在画面的左上角,以轻松飘逸的笔墨勾勒出一红一白依偎在一起的两只鸭,极尽简练的画面,却带给人无限的想象。还有先生的代表作、绘于1975年的《九秋》,据先生解说,这幅画是他风格形成的代表,取名为《九秋》,是因为描写了菊花等九样东西。先生详解了画中的两个细节:一是篱笆是用刺棘子做的,而从古至今画篱笆就没有用刺棘子的,这描写了一种禁锢;还有画中的那个萝卜,表达的是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的心境。 细细品味先生的作品,在其诗情中,看到了一个活得生动、无拘无束的“我”。而在他的作品中,哪怕是极不起眼的家雀,也被打上了鲜明的“贾氏”印记,正如他高歌的:“古今家雀如牛毛,谁家家雀有记号?我家家雀落我家,飞到天边能找到。”“我家之墨书我家之书,我家之笔画我家之画。” 看平西先生的画,不仅没有重复别人,也很少重复自己,几乎每一幅画都有原创性。“在花鸟画史上,贾平西应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千古独步的艺术大师。他是一座山峰,但不是群峰中的一座,而是立在远处的一座独秀峰。”著名评论家陈传席这样评价他。国家画院副院长卢禹舜认为:“贾平西的作品不同于古今中外,有思想,有创造,有生活,有个性,相信他会在当代乃至后世产生很大影响。”……
转自《贵阳日报》电子版 记者 赵红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