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 有 怪 的 理 由

-------张学纯

今年初春，我有幸拜见了心仪已久的贾平西老师

平西老师有一头披肩长发，穿一件红色西装，踩一红一绿的一双袜子。说实话。这身装束让我吃了一惊！但一想我崇拜的维美主义作家王尔德，他为了表示自己不随流俗的志向，不也曾一手拿着金色的向日葵，一手拿着洁白的百合花，戴着拥劲百折领，漫步在 19 世纪伦敦车马辐辏的大街上呢？当时倾城倾国都斥其怪诞，但仔细想一下，他写的永不腐朽的《快乐王子集》、《温德摩尔夫人的扇子》、《理想丈夫》、《沙乐美》等等，不是与他不随流俗的表现为统一体吗？怪有怪的理由。平西老师的一身怪怪的服饰，正是他永恒不朽的艺术之心，在外观上的显示。

说起平西老师的服饰怪，不由让我想起九年前与友人一起逛画廊的事。

某画廊那天正在展卖许多有些名声的画家的画。画多平平庸庸。突然一张画令我眼前一亮，画是用“切线”画的，署名是贾平西。画的价位虽不高（当时平西老师的画才二千多元一平方尺），但我却一时无力承受。身边的朋友是专门为金钱保值来收购画的，我叫他买。殊不知他尽买一些十分平庸的大价位画，就不买这张画。问他为什么？他振振有辞，说：“贾平西的画那么怪！你和他旁边的画家比一比，人家的画都画得很顺眼，都和历史上有名的大画家差不多，可是他的画，这是各一路！不买不买，给我我都不要！”当时我听他说的也很疑惑的。

当天回去，我打电话询问以为学者朋友，朋友仔细听完我的话后，做了以下回答。一、你的朋友为金钱保值而买画，是明智之举，是风雅之行，你的朋友不藏贾平西的画，而藏那些像历史上大画家之名家的画，那时收藏垃圾之举，是愚昧之行。二、就收藏中国画而言，要想收藏的东西永不贬值，有极大的升值空间，必须守住三个要点： A 画家年龄老大； B 画家的风格特殊； C 画家的工夫深。年龄大，是画家的基质业已稳定的石基础；风格殊，是画家能否永垂不朽的铁根据；功夫深，是画家能否让后人视之为师承的金凭证。

学者朋友的几句话令我收益颇大——平西老师虽然看起来朝气蓬勃，但从他 1964 年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国画系这一履历来看，他已是迈入古稀之年的人了，所谓“年龄老大”之谓便是；平西老师的风格特殊，却有其特殊的规格，这规格是不下死力气便不能企及的规格。这不象没有实力的一些画人画画糊涂乱抹，以哦丑怪无理而切与众不同；平西老师功力深厚，这只要看他的绘画造型即可得知。可以这么说，中国当代花鸟写意虎领域中造型功力最深厚的人，非他莫属！请看好了：许许多多画写意画的人都没有造型相似的功夫，于是高喊画中国写意画应该求似与不似之间的造型状态——其实，这是拿“似与不似”的招牌，给自己的造型无能遮丑而已。平西老师曾苦练人物肖像画长达八年，既不为赶潮流，也不为后来搞人物画创作，只是为花鸟画创作积淀造型功力。这在中国花鸟画的人中有多少能作到呢？我那位想让金钱保值的朋友，看起来只是一个行雅心俗的朋友，他与平西老师底价位的佳作失之交臂！现在平西老师的画已结节升高，正说明他的画怪有怪的理由。

平西老师的画各一路怪，但各一路和怪都是他理想追求使之然，是他个性使之然。为此，平西老师绘画式的各一路怪，是走向世界美术史的唯一通行证！想以收藏而保值的朋友们，收藏画万万不可收藏名声如雷、画风却与古人难分、与今人难别的画，因为，这些人想进入美术史，好比骆驼穿过针眼——这些人的画，很可能成为历史的垃圾。